山连山里藏阿难,竹编顶卡罗海欢。
花竹帽,
晴可遮阳,阴可挡雨,
比翼之情,皆藏其中,
细细体味,方知其中精神。

谭素娟
毛南族花竹帽编织非遗传承人
1995年开始从师学编花竹帽手工技艺。2009年,授予自治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花竹帽编织传承人称号;2010,授予广西民间艺术家协会受予广西民间工艺大师;2011年,《花竹帽》参加第二届广西女性书画摄影手工艺作品展中荣获(手工艺)二等奖;2012年,《毛南族竹花帽》在首届中国(黄山)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技艺大展中荣获银奖;2013年,编织工艺《花竹帽》参加第二届广西工艺美术作品展获“八桂天工奖”银奖;2014年,授予第六届广西工艺美术大师。

谭素娟老师正在编织花竹帽
花竹帽制作考究、寓意深远
当我知道我可以去拜访谭素娟老师的时候,内心很期待,但是又有点紧张。在脑海中也想象了无数种与谭素娟老师见面的场景,在这种纠结的心情笼罩下,终于到了和谭素娟老师约定的时间。因为和谭老师约定的时间比较早,到宾馆的时候,谭老师刚刚吃完饭,虽然在脑海中想象了无数次与谭素娟老师见面的场景,但是刚进门还是有点拘谨。但是这种拘谨在和谭素娟老师交谈一会儿后很快就没了。谭素娟老师没有我之前想象的那么“高深莫测”,反而是非常的朴素和平易近人。
谭素娟老师正在打磨竹条
谭素娟老师介绍到,花竹帽制作比较考究,花竹帽是用当地出产的金竹、黑竹,破成竹蔑,精心编织而成的。花竹帽由里外两层复合而成,里层由12片主篾组成,又分为360片分篾,加上2至30片横栅交叉编织,金篾与墨篾织成各式各样的多层边花,花纹相似壮锦,丰富多彩。表层15片主篾,720片分篾,加上60至80片横栅交叉编织。帽顶编织成像蜂窝眼一样的小洞眼,编成后帽沿呈现一环黑圈。然后再用皮纸和花布覆垫,表层的顶部则用鹅毛根破成片,顺着竹篾编织的脉络覆上。竹帽的帽里,巧匠们独具匠心地用黑竹蔑编织出各种各样的花纹图案,如连心结、吉祥鸟、花开四季、鱼跳龙门……寓意深远的图案,为花竹帽增添了丰富的内涵。谭素娟老师自己也比较喜欢戴花竹帽,因为可遮阳,可避雨,一帽多用,而且十分美丽。
谭素娟老师的毛南族花竹帽作品
保留传统根本,传承民族文化
文化具有一种时效性,某种文化在当时流行但是在现在却面临着淘汰的危险局面。为了不让传统文化或民族文化丢失,很多人开始创新,开始寻找新的出路。在谈到创新的时候,谭素娟老师的态度非常的坚定。她说,花竹帽可以在花纹上做改变,但是他的样式不可以改变。花竹帽的样式只有在毛南族才有,而花竹帽代表的也是毛南族,别人一看到花竹帽就能想到毛南族。如果花竹帽的样式改变那么就不叫花竹帽了,它就变成其他民族的东西了。而且花竹帽的传承更多的是民族性,而并非商业性。对于传统文化,我们需要创新,但是在创新的同时要保留自己的根本,如果连“根”都没有了,他的历史性与文化性也将失去,那么它也就变成当代文化。
谭素娟老师正在编织花竹帽
在以前花竹帽是毛南族的族宝,也花竹帽是毛南族的定情信物。在当时,一个村子里会编花竹帽的人很多,但是后来受到汉族文化和当代科技的影响,愿意学习花竹帽的人也越来越少。而且花竹帽的编制比较困难,需要有很大的耐心和细心,但是它的市场价格却不高,所以导致花竹帽在一段时间内几乎濒临失传。还好当时政府的相关部门一直设法寻找会编花竹帽的人。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了谭顺美老人。当时谭顺美老人已经60多岁了,随着老人年龄的逐渐增大,当地政府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就成立了培训班,谭素娟老师就是当时培训班的一名学员。谭素娟老师当时学习花竹帽也是受到了老公覃自昆的影响。
谭素娟老师正在编织花竹帽
当时学习花竹帽的人挺多的,但是能坚持下来,并且做到真正出师的在当时也就谭素娟老师一人。虽然一开始学习花竹帽编织技艺是受到老公的影响,但是坚持下来还是因为自己。当问到谭素娟老师为什么要坚持的时候,谭老师说,花竹帽是毛南族的“族宝”,已经面临着失传的境遇,如果她再不坚持等到谭顺美老人去世后花竹帽真的有可能成为历史了。也许就是因为谭素娟老师的坚持,才让花竹帽渐渐的被国人所知;也许正是因为谭素娟老师的坚持,才能让谭顺美老人在去年安心的去了另一个世界。
传播花竹帽编织技艺、复兴毛南民族非遗文化
由于花竹帽编制技艺比较难,而且市场价格不高,所以学习花竹帽的人也是不多。在政府的帮助下,谭素娟老师也办过培训班,但是每次一开始去的人很多,到后来就越来越少,基本上培训班也没有一个学成的。还有的人每次培训班都会去,但是去了之后又让老师重新教,把以前学过的技艺全忘了,让老师也感到很无奈。虽然现在政府对花竹帽有了一定支持,但是支持力度还是不够。谭素娟老师也希望得到政府更多的支持,希望借助政府借助媒体,把花竹帽文化传播开来,让更多的人了解花竹帽。
谭素娟老师的毛南族花竹帽作品
谭素娟老师对花竹帽的感觉是痛的,但是痛的心甘情愿。谭素娟老师说对花竹帽一直是一种比较讨厌的态度,到现在也是,但是没办法,花竹帽是毛南族的象征,本来学的人就不多,学会的也就五个人,这五个人中也就谭素娟老师和谭汝老师是毛南族的,她的坚持至少可以让花竹帽多一份传承,而且她又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传承人,所以更要坚持下去。这让我想到了以前看过的一句话:“真正的勇者不是不流泪,而是含着眼泪奔跑的人”。同样有一种伟大不是你坚持你喜欢的事,而是明明讨厌它还勇往直前。现在很多的毛南族文化都已经逐渐消失了,为了让这美丽的“顶卡花”重获新生,谭素娟老师也在做着很多的努力,在寻找着适合花竹帽的创新方式与传播方式。谭素娟老师说到,这次在上大的学习与交流,让她接触了多种多样的艺术形式,而且和其他竹编传承者有了很多的交流,让她对毛南族花竹帽的创新与传承也有了一些启发,但是谭素娟老师会坚守他们花竹帽的民族性,因为她传承的是“毛南族”。
谭汝
毛南族花竹帽编织非遗传承人
1987年出生,2009年中学毕业,跟随谭顺美老人学习花竹帽编制,谭汝多次代表广西、代表河池到安徽、自治区民族博物等地参加全国、全区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展演展示活动,成为传播毛南族传统民族文化的使者。
谭汝的毛南族花竹帽作品
花竹帽背后的爱情故事与梦想
还有个毛南族姑娘正在砍竹,也是个编织能手。不一会儿,天突然下起雨来。小伙子毫不犹花竹帽是毛南族的“族宝”,是毛南族的定情信物。相传很久以前有个英俊小伙儿、是个编织能手,他走到哪里就用哪里的竹子编织竹器卖,以此糊口度日。一天,他来到长满金金竹和墨竹的毛南山乡,看见这么多好竹子,喜出望外,砍了些竹子,连夜编成一项花竹帽。第二天,他高兴地戴着花竹帽上山继续砍竹。当时在山上豫地把花竹帽递给姑娘戴着挡雨。姑娘不好意思一个人戴,就与小伙子一块儿戴。雨停后,姑娘突然发现帽底编有精美的花纹,惊喜地说道:“多美的顶卡花!”后来,两人结为夫妇。在丈夫的帮助下,那位毛南族妇女把“项卡花”编得更加精美了。从此,顶卡花就在毛南山乡流传开来。毛南族妇女把花竹帽看成是美好幸福的象征。而谭汝就是守护这份幸福的人之一。
谭汝正在编制花竹帽
现在比较热门的话题就是梦想,但是有的人很幸运,很小的时候就遇到了自己的所爱,有了自己的坚持;有的人却还在寻寻觅觅之中,在人生的路上遇到了自己想要坚持的东西。谭汝就是属于后者,她学习花竹帽的时候还在上学,那个时候她并没有什么梦想,当时政府刚好也在鼓励继承这门传统而又有丰富文化传统的技艺,也许遇到花竹帽就是一种缘分,时间到了你不找它,它也来敲开你的门。谭汝说:“小的时候就对花竹帽情有独钟,特别是对花竹帽的编织技法,更是向往很久,自己也尝试着编织,但都找不到门路。”2009年,谭汝中学毕业,正在人生十字路口徘徊的她,意外在街上看到下南乡举办毛南族花竹帽编织培训班的消息,她情不自禁地去报了名,并得以师从花竹帽编织第四代传人谭训美老先生。谭汝遇上花竹帽也许就像是花竹帽所代表爱情故事一样,走着走着就遇到了,遇到就爱上了。也许这就是一种冥冥之中吧,冥冥之中的爱上,也因为这次偶然而一直坚持着。
谭汝的毛南族花竹帽作品
花竹帽编织凝结了心意与真诚
学习花竹帽编制技艺并不容易,它需要学习的人有耐心,细心。学习花竹帽是对现代年轻人的一种考验,我们已经习惯了手机,习惯了快节奏的生活,像编织花竹帽这种需要很大耐心的工作,确实是对我们很大的考验。在学习过程中谭汝有时候觉得自己编织的并不如别人那么好,每当这个时候她也感到特别的生气与没有信心,还好有老师的鼓励,让灰心的谭汝重整旗鼓,慢慢的坚持下来。也许这就像是一种爱情,初尝时总是很甜蜜,想要每天都腻在一起,但是后来,慢慢发现了对方的缺点,就会多了相互埋怨,最后只有相互理解并且坚持所爱的人才能走到最后。谭汝与花竹帽就是一种类似爱情,从小情有独钟,长大情归深处。
谭汝的毛南族花竹帽作品
谭汝介绍到,花竹帽的编制是纯手工的,从选竹到将竹子破成竹篾,最后用编制成品需要三四天甚至一个礼拜的时间。“取材要上品、技艺要创新、质量要过硬”成为她编织花竹帽的三条“铁律”。在编织的过程中除了需要耐心与细心之外,还需要特别注意,因为一不小心刀子就可能割到手,谭汝现在手上还有被刀子割破留下的疤痕。但是它的价格却很低,也就两百块钱左右,但是作为顾客的我们也许是不了解它背后的辛苦,认为只有几十块钱甚至十几块钱一顶。每次讲价都会让谭汝很生气,甚至不愿意卖给那些讲价的人。也许在我们看来他就是一顶帽子,一顶比较好看的帽子,但是对于谭汝来说花竹帽并不只是毛南族的族宝,它还是谭汝的所爱,里面还凝结着谭汝的心意与真诚。
传承不是一个人的事
现在的年轻人像谭汝这样可以抵制住诱惑,选择传承民族文化的已经很少了。我们大多数的时候都在刷手机、去ktv或者酒吧。我们甚至很少去了解这些传统的民族文化,我们也许有很高的某方面的专业知识,但是对于传统文化我们可能连一些基本常识都没有,更别说主动担任起传承的责任了。就像是现在的爱情,每个人恋爱的次数在增多,但是坚持到最后的越来越少。谭汝在谈到传承方面的时候,也是比较忧虑的,因为她也开办了补习班,每次学的人很多,但是学会的人和真正想学的人却很少。传承不是一个人的事,谭汝等一些非遗传承人只能做到“传”,“承”还是需要我们这些年轻人来做的,只有一传一承才能让我们的民族文化更好的发展下去。
荷兰设计师们与谭汝、谭素娟老师的合影
